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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被夫君的兄长强取豪夺》

46. 04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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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46没死

裴玉昭!

他……不是已经死了吗?

罗芙攥紧眼前之人的衣袖,久久不敢放开。

她浑身僵硬,直愣愣地盯着他,眼前男子身姿挺拔、眉目清俊,与裴玉衡极其相似的容颜更让她心口发颤,一度忽略了腹中的剧痛。

男子却仿佛并没有看到罗芙的震惊神色,依旧温和问:“这位娘子,你可有摔到?若是可以,能否站稳呢,我的双眼瞧不清,恐怕会使得娘子你再次摔倒。”

看不见?

罗芙猛地抬眸,望向他的双眼,只见这一双看似温润明亮的眼眸,却全然是空洞死寂,蒙上一层厚重朦胧的水雾,毫无半分焦距,漆黑的瞳仁黯淡无光,竟真的如同失明的模样。

巨大的震惊连番砸落心头,与此同时,一股越来越强烈的剧痛猛地从罗芙小腹蔓延开来,那痛感突如其来,凶猛又霸道,瞬间夺走她仅余的一点力气。

她再也无力支撑,眼前一黑,彻底晕倒在男子的怀里。

……

罗芙头脑昏沉中,隐约听到了声声不绝的喜乐,还有满院宾客的欢声笑语。

她睁开眼时,眼前却被红盖头遮得严实,她的手落在身旁男子宽厚的掌心中,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牵住她因紧张而微凉的手,带着她缓步跨过门槛,一步步走进正厅喜堂。

这是她唯一一次与裴玉昭接触,是她顶替长姐嫁入裴府那日!

就在要拜天地的刹那间,府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响亮的马蹄声,伴随着内侍尖锐响亮的传召之声:“圣旨急召——裴玉衡、裴玉昭即刻入宫觐见!”

他牵引着她的手微微一顿,道:“等我回来。”

本该进行的大婚拜堂就此骤然停下,满堂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,静寂无声,仅余两人快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。

罗芙抬手撩起红盖头,瞧见的仅有快步远去的两人身影……

眼前所见的一切忽然光影缭乱,渐渐又重回一片混沌,腹中剧痛后的脱力感猛然袭来,她的意识渐渐回笼。

微冷的海风透过船舱窗棂,裹挟着淡淡水汽拂入屋内。

罗芙是被一阵轻柔的晃动晃醒的,她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,入目是狭小安静的船舱木质顶梁,身下是柔软的被褥,暖意裹着身体,微微侧头,她透过船窗望向外面,看见无边无际的大海茫茫一片,天水相接,澄澈又空旷。

在意识彻底回笼的瞬间,小腹残留的疼痛依旧隐隐作祟,整个人酸软无力,方才登船时的记忆翻涌上来——她晕过去了,而船,早已悄然驶离了码头。

身旁守着的李昱见她睁眼,当即松了口气,眉眼间满是掩不住的担忧,轻声问:“你终于醒了,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吗?”

他看着她苍白的脸色,语气带着几分心疼与无奈:“为何不告诉我你腹痛,竟然一直强忍到现在,硬生生疼得晕了过去,你这样太过逞强了。”

罗芙动了动干涩的唇,勉强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,声音虚弱,勉力宽慰:“没事的,这不过只是一点小事罢了,不碍事。”

“这怎么会是小事?你究竟知不知道……”

李昱眉头紧蹙,还想再劝,快要脱口而出的话语却被门外清脆的敲门声骤然打断。

舱门被轻轻推开,一道青衫小厮的身影走了进来。

罗芙认出这正是跟在那男子身旁的侍从,只见他手中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,走到床前,道:“罗娘子,药已经熬好,赶紧喝了吧。”

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在船舱之中,罗芙望着那碗黑漆漆的汤药,即便心里隐约有预料,但还是开口问道:“这药是……”

李昱张了张口,迟疑许久不敢直视她的双眼:“你晕倒后,幸好船上有随行的大夫,大夫说、说你……这是吃了药落胎了。”

闻言,罗芙一愣,手不由自主按在小腹,这儿残余的剧痛,清楚地提醒着她,腹中曾经有过一个孩子,可是如今,没了。

吃了药落的胎?

纷乱的回忆猛地涌入脑海,她终于想通了一切症结。

在想法离开裴府时,为了不让裴玉衡发现阻拦,李昱给了她一瓶极其霸道的药,她以口渡酒喂裴玉衡,那酒入口寒凉刺骨,绝非寻常佳酿。

盼秋告诉她,她如今身怀才月余的胎息,本就不稳当,万万碰不得寒凉药引,可彼时她身不由己,从未多想酒中蹊跷,在尽数渡入他口中时,她也尝了不少。

这本就是意外,没了也天意。

罗芙定定地盯着眼前这一碗药汤,眼底没有汹涌的泪水,只剩一片死寂的空洞,百感交集,万般难言。

长姐没了,她腹中的也没了,也算得上是一命换一命了。

“我明白了。”罗芙淡淡一笑,没再多问,撑坐起来,接过那碗汤药,一口饮尽,这药入口苦涩,缓了几息腹中的疼痛才渐渐减轻些许。

侍从手捧空碗:“罗娘子,大夫说这船上一时寻不到齐全的药材,暂时先用这药,勉强能止住一时的疼痛,但是若要固本调理,这药还是不够的,若是能在下一次靠岸时,去岸上寻大夫仔细瞧瞧,最好能够开药细细调养,那就再好不过了。”

“有劳你了。”

罗芙斟酌了许久,还是没有过问遇见的那人。

她在船舱里房里待了数日,他的侍从几乎每天都会将熬好的汤药送来,也不多言过问,好像就是举手之劳罢了。

直到这日天朗气清,罗芙头一次走出船的甲板,海风卷着潮湿的水汽,轻拂人的脸颊,有些微冷。

她扶着船栏缓缓站立着,身子尚虚,小腹那股的隐痛还没有散尽,方才已经喝过药,出来透透气,没想到一抬眼,便撞见那名盲眼的男子。

他静立在船头,衣袂被海风轻轻掀动,身形清隽。

罗芙望着他那双蒙着一层水雾、空洞无焦距的眼,心底翻涌着纷乱的情绪,迟疑许久,才缓缓开口,声音轻而发颤:“敢问郎君,高姓大名?”

男子微微侧首,循着她声音的方向,语调平淡无波,淡淡吐出三字:“裴玉昭。”

这名字落进耳里,罗芙心口猛地一沉,还未回过神,身后便传来李昱的脚步声,他快步走到她身侧,将一件厚实披风小心拢在她肩头,仔细的系好系带,低声道:“芙娘,甲板上风大,你身子刚好,仔细着凉。”

披风裹住笼罩,抵挡住了阵阵冷意。

罗芙拢了拢披风,目光依旧落在裴玉昭的脸上,犹豫再三,还是问出了盘旋许久的疑问:“裴郎君,你的眼睛……为何看不见了?”

她清晰记得,多年前,他的双眼是安然无恙。

难不成这与他后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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